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賴建誠:為什么宗教有助于人類演化

賴建誠
2019-03-05 18:06
私家歷史 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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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現(xiàn)在終于明白了:他的宗教在本質(zhì)上,是在建構(gòu)人與人之間的關(guān)系。

——艾薩克·辛格,諾貝爾文學獎得主

這句引言出自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艾薩克·辛格(Isaac Singer)。他是猶太人,在波蘭首都華沙(Warszawa)出生,第二次世界大戰(zhàn)期間因為納粹進逼而移民美國。他一生都用猶太人使用的意第緒語寫作,作品中可以看到許多對信仰上帝的詰問。上面那句話出自長篇小說《奴隸》,點出宗教的另一個面向:宗教不(必然)是人與神的關(guān)系,宗教還有一個重要的社會性特質(zhì),就是建構(gòu)人與人的關(guān)系。這隱含了一個概念:宗教是幫助人類(社會)演化的一環(huán),人類其實需要宗教。

談到演化,第一個想到的應(yīng)該是達爾文提出的演化論:“物競天擇,適者生存,不適者淘汰”。這個歸納生物在不同世代間演進過程的理論,從成形到正式出版《物種起源》相隔十多年,部分原因是達爾文在這中間請教了許多專家學者,希望能將理論建構(gòu)得更完整;此外還有一個宗教上的原因,演化論徹底挑戰(zhàn)了上帝創(chuàng)造萬物的說法。達爾文擔心教會勢力會群起反彈,在當時如果被教會視為異端,極有可能判處死刑。

雖然達爾文無意挑戰(zhàn)宗教信仰,但生物演化的基本論點,確實與上帝創(chuàng)造萬物的看法有嚴重矛盾。怎么調(diào)和這兩個沖突的理論呢?知名的演化生物學者、紐約州立大學賓漢姆頓分校生命科學與人類學教授大衛(wèi)·斯隆·威爾遜(David Sloan Wilson),在《達爾文的大教堂》(Darwin’s Cathedral: Evolution, Religion, and the Nature of Society)一書中,提出了“宗教演化論”(evolutionary theory of religion)。他以深刻的演化理論,搭配宗教理論的各種見解,在歷史證據(jù)的根基上,勾勒出前所未有的演化宗教學,將宗教視為人類演化的一環(huán),巧妙避開兩個理論沖突的關(guān)鍵。

中世紀通俗版圣經(jīng)中亞當與夏娃的故事

威爾遜的重點是把“社會”當作一個有機體,一個類似有生命、有演化歷程的生物體(organism),然后用達爾文派的演化論,來檢視社會這個生物體如何“優(yōu)勝劣汰,適者生存”。如果我們把社會視為一種生物體,就比較能明白“道德”與“宗教”在社會演化上所扮演的角色,其實和生物上的“適應(yīng)”(adaptation)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
換句話說,其實不應(yīng)把社會視為只是許多個人的無意識結(jié)合(那是微觀的角度),現(xiàn)在可以換個更宏觀的角度,把社會視為一個整合性的有機體,目的是要彰顯一個過去常被忽視的面向:這個有機性的社會也服從演化的機制,才能在變動的世界中調(diào)適、生存和繁榮。

威爾遜從生物學與社會科學的角度發(fā)現(xiàn),處于不同時空的社會,都有一個重要的共同點:宗教能有效幫助社會的組成分子(個人),完成所需的集體行動。若無宗教的力量與組織,集體行為就不易成功。他也從演化的角度,說明為何大多數(shù)的宗教,都會強調(diào)寬恕的重要性。

再換個角度來說,演化論通常以(自私的)基因和生命體為分析單位,威爾遜認為演化是多層次的選擇(multilevel selection):基因;個體;群體;社會。在這四個層次上,道德、文化、宗教都會扮演從前被忽視的角色。這些論點或許不易為學界所接受,但必然會開啟新的思維角度。

宗教是天擇的利器

先從達爾文的天擇說談起。天擇說的重點在“適應(yīng)”(adaptation)這個機制。演化與天擇就要解說生物體如何適應(yīng)環(huán)境的變化,通常有四個階段:

(1)產(chǎn)生變異:因外在環(huán)境的變化,而引起外觀的變化(如體積變大或縮?。?,而且這些變化會在親代與子代間繼承;

(2)過度繁殖:子代的數(shù)量遠遠比親代多很多;

(3)生存競爭:因為食物與空間有限,引發(fā)生存競爭;

(4)適者生存:愈能適應(yīng)的物種(例如演化出冬眠),愈能勝過較不適應(yīng)的對手。

回頭來看宗教這個人類獨有的團體形式。宗教通常宣揚大愛,完成大我,舍私利,做公益。從這個角度來看,宗教不只是追求內(nèi)心平靜、上天堂,而是為了追求更美好的社會。從演化論的觀點來解讀,大愛的目的,就是追求社會整體組織的成長,讓各個成員相互依存、互助互利。這種群體內(nèi)的合作互利,在蜜蜂、蟻群中是普遍現(xiàn)象。會這樣來解讀,用意是要提出一項嚴肅的科學假說:宗教團體在社會進化過程中,其實扮演了一項有機的功能。生物界的有機體是天擇所產(chǎn)生,透過無數(shù)代的變異與汰擇,才能在激烈變動的環(huán)境中生存繁衍。同樣道理,人類的族群和宗教族群也和生物界的有機體一樣,在同一套演化下適應(yīng)環(huán)境的變化,力求生存繁衍。

換個角度來說,人類之所以能在短暫的時間內(nèi)(相對于蛇類、蟑螂)就能主宰地表主要地區(qū),有個重要原因。動物只能靠生理性的適應(yīng)與演化,例如鳥喙的形狀會依地區(qū)的食物特性而變化,但這些必須用好幾個世代才能有些微進展。智人則多了一項重要武器:(廣義的)文化適應(yīng)。居住在農(nóng)耕地帶的漢族,叔嫂之間有男女之防,但在游牧的蒙古族,兄終弟及(弟娶寡嫂)是常態(tài)。

也就是說,為了讓族群存續(xù)的幾率極大化(或是被滅絕的幾率極小化),智人會用各種文化手段迅速彌補生理性的適應(yīng)缺口,因而造就了各地的文化差異:漢人尊老孝親;但北極圈內(nèi)有些民族的老人過去會自愿餓死,把有限食物留給孫輩。各地文化的特性,通常會保留在各自的宗教觀念與行為內(nèi)。宗教可說是重要的文化基因,是軟性的基因(變異快),它和生物性的DNA(變異慢)一起,共同影響著族群的適應(yīng)性,在天擇的機制下存續(xù)人類的發(fā)展。

在一般的認知里,宗教就是對神明的崇拜,是人與圣靈之間的溝通,目的是祈求平安、健康、寧靜,基本上是關(guān)乎個體的。就算是有集體性的禮拜與祭祀,也是依固定節(jié)慶舉行。如果把宗教局限在拜神明求庇佑,那就褊狹視短了。宗教還有許多更高層次的價值,例如宣揚大愛、公益、正義、道德。同樣的道理,宗教還有更高層次的功能,例如促進社會團結(jié),共渡難關(guān)。

物競天擇說絕非只限于硬件面(例如鳥喙尖化或視覺更銳利)。達爾文也說過:“(社會中有不少成員)愿意協(xié)助他人,愿意為公益而犧牲自己,目的是要能勝過其他的部落,這些行為也都是天擇的另一種形式?!?/p>

在這個概念下,宗教就是天擇的一種利器。這種廣義的理解,遠比拜神庇佑的狹義宗教觀,對族群的長期存續(xù)更重要。換句話說,演化不只限于DNA的層次,現(xiàn)在需要一個更高層級的演化單位:人群。在團體(或集體)演化觀中,宗教是一項重要的參數(shù),因為它和文化、道德這些因素糾纏在一起,是不可缺的演化推力。

反過來說,如果宗教不重要(或甚至被貶為迷信),為何在人類長期演化過程中,它不但沒消失過,反而隨著科學的進步,宗教的重要性日益更高:試想1950年世界的生產(chǎn)力水平與科學水準,對比2020年的生產(chǎn)力水平與科學水準,你覺得1950年的宗教較興盛,還是2020年?

達爾文

如果宗教有助于社會演化,那也就可以視宗教為一種“社會器官”(social organism)。因為宗教代表一種集體心靈(group minds),是一種軟件,一種社會器官,協(xié)助整個有機體,在天擇過程中勝出。但并不是所有的組織都對社會的演化有助益,例如黑幫就不是有益的社會器官。同樣道理,有組織有訓練的正規(guī)軍,比烏合之眾的游擊隊更有效率。宗教是一種善性的社會黏著劑,在共同信仰的教義下,能把原本四散的善能量,集成有組織、有目的、有向上力的團體。大多數(shù)情況下,不需公共財政的資助就能有效運作。在市場與政府同時失靈時,宗教的力量特別耀眼。

群體演化

在談到演化論的過程中,通常只瞄準個體演化,實際上,我們可以看到有些集體行動的動物,出現(xiàn)群體演化的現(xiàn)象。例如飛雁以人字型長途遷徙,就能區(qū)分小我與大我的重要性。雁群飛行時,必然有領(lǐng)頭的雁在“破空”,在氣流中沖開阻力,減輕群體的飛行阻力。領(lǐng)頭雁疲累后,就會自動輪替,讓群體能更省力,完成長途飛行目標。夜晚時又輪流守衛(wèi),危險時發(fā)出警告。這些大我重于小我的行為,內(nèi)化為雁群的第二天性,成為不教自會的本能,讓團體利益優(yōu)先于個人利益。

這種有益社會的行為在人類社會中也常見,例如舍身救人、為國捐軀。大體而言,在同一個社會內(nèi)部,自私自利對個人是有益的,因為能損人利己;但相反地,在相互競爭的幾個社會之間,群體內(nèi)愈能團結(jié)互助,愈有機會勝過其他以自利為取向的社會。請記住一句名言:“在團體內(nèi),自私打敗利他;但利他的團體,會打敗自私的團體。其余都是廢話?!?/p>

當然,要讓整個群體成功發(fā)展,互助團結(jié)很重要。在飛雁的例子里,如果守夜的雁非常盡責,團體的存活率會較高,反之亦然。這項責任心的高低,就不是“宗教”的層次,而是道德的層次:責任心重的團體,道德感高,反之亦然。再引一段達爾文的話來說明這個觀點:“如果團體內(nèi)有較高程度的認同感、效忠性、服從性、勇氣與同理心,也隨時愿意協(xié)助他人,甚至愿意自我犧牲完成大我,這種團體會勝過大多數(shù)的團體,這就是天擇。這個世界上,隨時都有某些團體在取代某些團體,道德性就是他們成功的重要因素。道德的標準,以及具備道德特質(zhì)的人,會隨著團體的勝出而更提升,也更廣泛。”

這意思是說:高道德社會容易勝出。因為大家明白這個道理,所以社會的道德水準就日益提高,具有高度道德的人口比例,也跟著增加。換句話說,勝者益勝,敗者益敗,道德是關(guān)鍵。這是群體演化常見的事,這也說明為何社會性的昆蟲(螞蟻、蜜蜂)和社會性的其他動物,道德傾向都顯而易見。

人類是這方面的模范生,因為人類在道德之上,又多了宗教這項利器。但社會不會“自動適應(yīng)”。道德需要維護,必須靠兩件事:宗教隨時督促你遵守道德(舉頭三尺);當你違反道德時,法律會制裁你(法律是最低限度的道德,法律是道德的底線)。這告訴我們,演化與天擇是多層次性的,至少有個人(DNA)和團體這兩個層次,至少有道德、宗教、法律這三個面向。

宗教有項重要功能是提醒道德的重要性(舉頭三尺)。所以道德才是社會的重要支柱。在道德上方,有宗教提醒;在道德下方,有法律制裁。但是道德如果要對團體有益,必須具有一套能整合成體系的特質(zhì),例如:融合性(不能格格不入);可馴性(教得動);能偵測出欺騙;能處罰欺騙;能象征性地思考(區(qū)別善惡);能達到共識(有好壞的標準);愿意合群;能從知覺上與視覺上判斷是否可以接受;無法律時也能有秩序;能自立自治。

這些特質(zhì)說起來很寬泛,但在具有道德感的團體中(人與動物皆適用),這些特質(zhì)都會自動顯現(xiàn)。正如每種語言的文法都不同,每個團體的道德標準也都不同。有些可以一夫多妻,有些可以一妻多夫,只要成員約定俗成即可。另一個重點:道德標準也會與時俱進,原本容許妻妾成群的漢人社會,現(xiàn)在就行不通了。

當然,就算愈道德的社會愈有機會勝出,弱肉強食仍舊是適者生存的法則之一。畢竟所有生物都以其他生物為食物,因為你不可能靠礦物生存。也就是說,人會吃魚、吃豬牛羊,目的在生存與繁衍。所以物種之間必然是沖突的:你死我活。道德是壯大團體的利器,所以對內(nèi)講道德,對外講武力、講征服、講擴張。你別對道德失望,這就是物競天擇、適者生存的本質(zhì)。在不受生存威脅時,我愛世人;當我自己的生存空間有限時,必然堅拒外國難民移入。在團體內(nèi),宗教是祥和慈悲的;在種族之間,宗教可能是血腥的,宗教戰(zhàn)爭史不絕書。不要忘記動物的本性:對內(nèi)用道德,對外用敵意。

如前所述,人類的優(yōu)勢在于兼具基因演化與文化演化,這兩項利器交互運作。其他物種通常只具備基因演化。過去一般人常把生物間的競爭武器,狹義地認為只有利爪、肌肉、尖牙、撕咬?,F(xiàn)在我們進一步理解,原來“思想”也是重要的武器:心理、道德、宗教的重要性,都因其無形而被系統(tǒng)地忽視了。

我們一向重視個體的適應(yīng),以及個體的競爭性,輕忽了“團體選擇”這個重要面向。其實知識界很早就明白“利他性”的重要性?!独献印吩缇驼f過:“既已為人,己愈有;既已與人,己愈多?!背诌@種觀點的人,一直都明白團體重于個人。但狹義的達爾文主義者,堅持DNA層次的微觀視野,認為基因是自私的,認為“人不為己,天誅地滅”,也因而認為“利他”的行為也是“利己”的一部分。這種說法只是在井中觀天,“若人有眼大如天”,還道井大天更大。團體必須優(yōu)先于個人,只是西方的個人主義傳統(tǒng),基于對集權(quán)政治的反感,過度重視個人層次的演化機制。

再強調(diào)一次:天擇不只在個體的層次上運作,在團體層次上的天擇(group selection)運作得更顯著。道德與宗教這種社會黏著劑因此就特別重要:愈盡責的雁群會在夜間守衛(wèi)(道德性愈高),團體的存活率必然高于紀律散漫的雁群。大部分的人在大部分的時間,都生活在團體內(nèi)的個人層次上,所以自利(自私的基因)在90%的時間是重要的。一旦有了敵國外患,就能很快團結(jié)起來,自私的基因被壓抑下去。持平地說,我們天生就同時具有自私(個人)與利他(團體)的基因,會隨著環(huán)境的變化而表現(xiàn)。自私的基因不教自會,但利他的團體基因,需要道德與宗教來提醒與維持。

文化演化是人類獨有

前面說過,人類演化的優(yōu)勢中,有一項因素是其他生物不具備的:文化演化。文化和文法一樣,各族群必然相異。再舉奉養(yǎng)老人的例子:在農(nóng)耕地區(qū),養(yǎng)兒防老既是文化,也是道德(兒女有義務(wù)養(yǎng)父母);但在糧食不足的北極圈內(nèi),老人就要“懂事”,有限的糧食要留給孫輩。這是他們的文化,所以他們的道德觀就和農(nóng)業(yè)民族不同。人類就是靠著調(diào)整文化與道德的差異性,才能迅速配合環(huán)境的變化。道德是具體的行為,文化是道德的綜合表現(xiàn)方式。

人類離開非洲時,體質(zhì)大致類似。但有些族群進入畜牧區(qū),對奶制品適應(yīng)良好;有些族群進入農(nóng)耕區(qū),會產(chǎn)生乳糖不耐癥。類似的道理,各大洲族群的疾病免疫力就有明顯差異。綜合說起來,人類在地表各地四散,能迅速主宰地球,對疾病免疫力的快速適應(yīng)(DNA層次的開放),以及文化道德的快速調(diào)整(社會思維層次的開放),兩者相互作用的力量,是其他物種遠遠不及之處。

為什么開放式的迅速調(diào)整很重要?因為各地區(qū)狀況差異太多,愈有調(diào)整的彈性,調(diào)整的速度愈快,族群的成功幾率愈高。DNA調(diào)整速度通常不夠快,那就用文化、道德、法律、宗教的軟性特色,迅速調(diào)整團體行為,來適應(yīng)環(huán)境(你可以說這是“文化突變”)。這正是多層次(multilevel)天擇的意義。文化、道德、宗教都是集體性的心智表現(xiàn),也是會突變的。

我們中許多人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靈的存在,善者為神,惡者為魔(鬼)。有肉身的靈(所有生物),也有沒肉身的靈(神鬼)。肉身的靈,有他們的能力(例如人能造飛機);沒有肉身的靈,也有他們的能力(神通與知曉過去未來)。從宗教的角度來說,我愿意相信你所崇敬的神是靈驗的。

但在對特定神祇的敬仰之外,也請?zhí)ь^仰望星空穹頂,還有一位肉眼看不到、神通不能及的“演化大神”。一旦瞥見他,吾人將可用宏觀的眼界,重新思考宗教對族群、社會、人類的意義。

各種動物都有各自的道德本能,人類也有這種本能,因為道德是維持群體運作的黏膠。但也不必以本族群的道德標準,去裁判其他族群的道德。正如每種語言都有各自的文法,文法只有效率問題,沒有優(yōu)劣問題。因此人類的道德未必優(yōu)于爬蟲類,因為每種生物的道德,目的都是要維持族群在天擇的過程中,能更適應(yīng),更善于存續(xù)。

人類比其他動物多兩項重要本能:語言本能與宗教本能。在任何社會,只要環(huán)境許可,都會發(fā)展出各自的語言與宗教。文化就是語言、道德、宗教的自動產(chǎn)物。語言本能不需解釋。但為何宗教也是一種本能?因為古今中外任何社會都有宗教,形式上有原始與進化的差別,但本質(zhì)上相同。無神論是個人的(理性)選擇,是例外而非常態(tài),也不是本能反應(yīng)。當人處于極端不確定的狀態(tài)時,正常的反應(yīng)會祈求上天保佑。

服侍神明只是諸神存在的初級目的。諸神之上還有一位“演化大神”,他長久以來一直盼望找到“拈花微笑”的知音。達爾文派的學者,經(jīng)過長期的解惑,逐漸明白“演化大神”的意圖與手法。不要只看到切身的山川、河流、樹林、地表,在這之上還有大氣層、磁場、對流層、外太空需要探索。

信仰屬于個人,宗教屬于族群與人類。

參考文獻

1. Johnson, Dominic (2015), God is Watching You: How the Fear of God Makes Us Human, Oxford University Press.

2. Wilson, David Sloan (2002), Darwin’s Cathedral: Evolution, Religion, and the Nature of Society,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.

(本文摘自《教堂經(jīng)濟學:宗教史上的競爭策略》,賴建誠、蘇鵬元著,格致出版社2018年)

    責任編輯:饒佳榮
    校對:張亮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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