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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業(yè)之后的失業(yè)

2021-05-17 21:24
來源:澎湃新聞·澎湃號·湃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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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創(chuàng) 維舟 維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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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9日母親節(jié),一家人在外晚餐后,盡興而歸。到家不久,我接到兼職那家打來的電話,告訴我,公司為了上市,將專注于做產(chǎn)品,調(diào)研等部門及費用縮減,這一塊就不做下去了。鑒于我是去年9月17日開始入職的,合同就將到本月16日截止。

在失業(yè)一年之后,這對我而言可算是“失業(yè)之后的失業(yè)”——雖然兼職之后,在理論上我仍處于失業(yè)狀態(tài),但如今是連兼職也沒了,本來那還好歹像是一份“工作”。

對我來說,那不僅意味著一半的收入突然消失,還有不少意義。在過去這八個月里,本來和這家在線教育機構(gòu)的小團隊也已磨合得挺愉快。我作為特聘顧問,參與到教育問題的實地調(diào)研、教育話題的策劃、網(wǎng)上傳播中去,雖然彼此常常產(chǎn)生爭執(zhí),也不見得產(chǎn)出了什么爆款,但確實都很認真地在做。

在昆山花橋、京郊北三縣的訪談中,家長和孩子幾次都哭了,這對我也是莫大的觸動,讓我意識到“教育”其實與一系列社會問題息息相關(guān),而如果不是因為這份兼職,我恐怕也沒有這樣的機會。很遺憾,本來我們已經(jīng)計劃好再去更多地方,多聽聽第一線教師、家長、孩子的心聲。

兩天后,因為有代理商要我刪掉兩三個月前在本號發(fā)的一條教育類廣告,我詫異之下一問,才得知這一輪的收緊也不是個別企業(yè)的小心翼翼。在一篇中明白指出,當下“在線教育正面臨著最強力的監(jiān)管與整治,讓教培人擔驚受怕”,而這據(jù)說是為了讓行業(yè)“朝著更健康的方向發(fā)展”。

如果是這樣,那我也能理解所謂“專注于做產(chǎn)品”了。去年騰訊“大家”和“見書”被關(guān)閉后,我也聽到了類似的說法,原先做內(nèi)容的都轉(zhuǎn)去“做產(chǎn)品”了,因為在這樣籠罩一切的“風勢”下,“內(nèi)容”本身就自帶不可控的風險,而“產(chǎn)品”顯得要中立得多了。既然如此,砍掉原本可有可無還招風的內(nèi)容、傳播板塊,就像在“黑暗森林”中免于暴露自己而遭清除,當然會被視為明智之舉。

想到這一點,我也平靜了許多,畢竟早已不是第一次被這樣的“風勢”波及了。2017年底,我從《GQ智族》2009年11月創(chuàng)刊起寫了整整八年多的時事評論欄目關(guān)了;去年2月底,“騰訊·大家”也被賜死,此前我也給他們寫了六年多;到今年,就在不久前的棉花事件后,《經(jīng)濟觀察報》書評版也沒了,編輯朱天元(他是我合作過最好的編輯之一)被辭退,當初他們還曾給我頒過“2018年度致敬書評人”,我現(xiàn)在有點后悔那時沒騰出時間去北京當場領(lǐng)獎。

去年4月底失業(yè)時,我曾說自己的處境,那一?;衣涞絺€人頭上,就是一座山。如今回想起來,掉在我頭上的灰其實早已不止一粒了,以后想必也還會有的。在這一點上,我可能并不比其他人處境更糟,因為那不過是我們這個時代的縮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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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幾天乍暖還寒、陰晴不定,有時黃昏會去江邊走走??粗荷蜎]這座龐大而莫測的城市,會給我?guī)硪环N莫名的安詳。

要說這些事對我沒有一點打擊,那不是真的?;仡^想想,我雖然小時清苦,但過往的人生其實算是相當平順的——除去好友和父親先后去世這樣的變故,我在個人發(fā)展上曾經(jīng)最大的打擊大概就只有18歲那年高考失利。雖然人到中年,落在頭上的灰也比以前多了,但畢竟我也比以前更能承受了。

以前在工作中遇到極大壓力時,我就在心底里對自己說:“都會過來的?!贝_實,我相信沒有什么過不去的坎,無論在當時看上去那么難熬,但太陽每天照常升起,最后也就這么過來了。

前兩天看到人物周刊采訪音樂人陸慶松的那篇,想了很久。他身負才華,但不求功利、不看領(lǐng)導(dǎo)眼色,25歲之后的三十年多年來,就一直是自由職業(yè)。他說,自己早就放棄當一個螺絲釘了,哪怕是在學校當一個很舒服的螺絲釘。

他的弟弟陸慶屹和我相識多年,曾不止一次跟我說過,“哥哥是對我影響最大的人”。我雖然沒見過,但猜想這是一個坦蕩的人,不憂不懼,無愧于心,在這樣的時代做這樣一個本真的人,并不只是“舍棄欲望”這么簡單,還需要巨大的勇氣。

我也由此想起美籍華人作家譚恩美曾說過,寫作的時候要把帳單什么的先忘掉,忘掉孩子,忘掉你生活里的一切,投入進你正在創(chuàng)造的世界。那肯定不是你正在進行中的現(xiàn)實世界。

我得承認,我還沒辦法做到這一點。如果像陸慶松那樣,無妻無子,無所掛礙,那我僅靠寫作也早就能養(yǎng)活自己了,我的欲望原本就不高;但這些年來,全家老小八口人,只有我一個人在工作,太任性是不行的。就像絕大多數(shù)普通人一樣,我只能不斷去平衡生活現(xiàn)實和理想,雖然我也不想等到自己太老才去顧及理想。

前一陣去聽講座,哲學教授鄧安慶說了這樣一番話:

有多少中國人能有精神生活?那是一個很大的問題。這使得我們社會的精神結(jié)構(gòu)處于一種很低級的狀態(tài),很多人追求的無非是權(quán)力、金錢這些,有多少人能從錢權(quán)之外的非物質(zhì)精神生活中得到愉快?

確實是這樣,14億人都剛剛脫離溫飽,“精神生活”對很多人而言還談不上是必需品,而只是奢侈品。

以前工作壓力極大的那些年里,讀書、寫作是讓我業(yè)余得到喘息的精神生活,如今,在我失業(yè)之后,它們既是最后的謀生手段,又是治愈過程——借此,我終于創(chuàng)造了一個屬于自己的世界。

我的書桌。為免久坐傷腰和頸椎病,近幾個月來都改為站著寫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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實際上,我心底里也很清楚,自己所創(chuàng)造的這個世界也是脆弱的。就像我一位朋友說的,“你現(xiàn)在寫的社會評論,因為言他人所不敢言,所以讀者覺得替他們說出來心里話,這樣當然對他們就有價值,但是就是容易有風險?!?/p>

兜了一圈,似乎又回到了原點:本來被那個“風勢”波及,轉(zhuǎn)向個人的精神生活;但如果你想要有個人精神生活,又本身就得自證清白才能被容許存在。公平地說,中國的自媒體發(fā)達程度之所以舉世罕有,也是因為在這樣的環(huán)境下,正式渠道管控過嚴,失去了公信力。

在這個時代,寫作仿佛是某個非法的營生,難見天日。當然,我寫作的本意是分析,并不是譴責或論戰(zhàn),因為我覺得那并沒有多大意義,自己也并不擅長熱血沸騰地開罵,但我也發(fā)現(xiàn),好多讀者給我留言或贊賞附言時,他們夸的不是“分析得有道理”,而是“你很敢言”、“膽子好大”。

很多人還是想看到創(chuàng)造性的觀點,又或是正在發(fā)生、但卻沒有現(xiàn)成答案的問題,這意味著,他們其實是需要有人替他們想、替他們說——如果不敢想、不敢說,那么這價值又不存在了。

只是我在意的又始終是分析得出某個創(chuàng)見,這又難免會讓人覺得我還不夠酣暢淋漓(有人直白地說我“不夠犀利”)——但正如我那位朋友說的,“點到為止的理性風格,也許是你的號現(xiàn)在還活著的原因。熱血沸騰可能早就完了?!?/p>

我原也不是為了過審,只是我的個性與風格就是這樣。這或許就像進化,某種蝴蝶看起來很少被鳥吃掉,但不是因為它有意識學習的,只是那些更顯眼的蝴蝶都被吃掉了,結(jié)果就剩下了它。

當然,確切地說,誰也不知道什么樣才安全,這種“進化”仿佛是隨機的,并且還不止有一套機制。前幾天看到有人說現(xiàn)在的自媒體可分為輸出“情緒”、“觀念”和“知識”——輸出情緒的流量最高、最能商業(yè)變現(xiàn);輸出知識是對受眾最有用,但流量卻最小的。不僅如此,輸出情緒乍看最容易“煽動熱點”,但卻常常還比輸出觀念或知識的安全得多。

也因此,甚至還出現(xiàn)了這樣的箴言:“你自己不要成為困在信息繭房的那個人,但是要高度鼓勵其他人成為這樣的人。 ”其意無非是說,如果你想賺錢,那么輸出情緒最快最有效,但為了自己好,就不要混粉圈了——這聽起來就像是賭王鼓動他人賭博,好自己大撈一把,但自己絕不參賭。這種觀點的出現(xiàn),本身就可見在世人眼中,輿論場已變成了一個何等烏煙瘴氣的地方。

只是無論如何,總要做下去。就像這生活,不管發(fā)生了什么,總要繼續(xù)過下去。我也知道,現(xiàn)在這樣的寫法,對自己的持續(xù)輸出能力要求太高——不止是思考,甚至還包括體力——但能做多少是多少吧,既然道阻且長,那也不必趕忙。

到了這個年紀,應(yīng)該已經(jīng)清楚自己能做什么、想做什么了,這與其說是看清了世界,不如說是看清了自己。帕斯卡曾說,“人是一根有思想的蘆葦”,在這個充滿不確定風險的世界上脆弱不堪,但也就像風中的蘆葦一樣,它是最不可摧毀的。

原標題:《失業(yè)之后的失業(yè)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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